」尚长荣形容自己在诠释曹操这个人物时是一个「受折磨」的过程-娱乐八卦新闻-全球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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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乡新闻-」尚长荣形容自己在诠释曹操这个人物时是一个「受折磨」的过程-全球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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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桥偶遇章泽天

讓京劇更加好看對尚長榮而言,《曹楊》的意義有二:「一個是歷史意義,一個是現實意義。我演了很多戲,留下來的、比較理想的就三齣戲,得獎也最多:《曹楊》這齣戲,我們自己給它定位──『警世之作』,《貞觀盛事》—『醒世之作』,《廉吏于成龍》—『勸世之作』,勸人,做人要做于成龍這樣的人,當官要當于成龍這樣的官。警世,是對於權謀人士,對於領導者,對於一個君主,不要犯曹丞相的毛病與錯誤。對於知識分子、對於白領,楊主簿他有一腔誠摯的熱血,但是他毛病不少,桀驁不遜。有評論家說,曹操和楊修這兩位大人物都是刺蝟,身上都有刺,只能互相敬仰,不能擁抱,擁抱在一起,就是互相傷害。所以很有意思,現在演起來,有很多年輕的朋友說這對職場有現實意義。」

圖:尚長榮早前在香港接受大公報記者獨家專訪\大公報記者徐小惠攝

部分圖片:劉海發攝

記者與尚長榮的專訪約在南洋酒店的餐廳。他與夫人相攜走來,絲毫看不出已年屆八十。他聲如洪鐘,氣場沉定,眼神有些懾人,笑容卻很溫和,話至興起時還情不自禁地演示了幾個京劇招式。

在拍攝《曹楊》的過程中,尚長榮不僅關注自身的表演,也關注電影幕後的製作,他會跟導演交流自己的意見,稱自己為「導演的參謀」,他說:「我愛出主意,我也是電影迷。但我跟導演從來沒有衝突,我們都合作得很好,互相配合,互相理解。」如今他顯然已經非常適應電影拍攝的方式與環境,「導演說這個鏡頭是這樣,要理解導演的意圖,作為戲曲演員,跟舞台上絕對不一樣,我到了現場,按現場的環境處理位置和表演,不能完全按舞台模式。電影拍攝現場的空間更大了,出來的更有意境。沒有轍的演員才是『我只能這樣』,那是他們沒主意。我們合作非常愉快。」他也不怕NG,「一次不好再來第二次,肯定選擇最理想的。這一剎那,集中精神,拍好了,留下來,你自己也過癮。」

對此,尚長榮認為:「我們得想點轍,想點辦法,讓它(京劇)更加好看,讓更多的人能夠接近能夠了解。」他相信:「人們生活節奏快了,坐在劇場裏欣賞、看戲,也希望節奏能快。」於是,當很多人對京劇的印象還停留在戲台、舞台上時,尚長榮率先將京劇搬上大銀幕,開始他的京劇電影之旅。於他而言,「雖然是很糾結,也不無酸楚在內,但終究不能把它(京劇)送進博物館。」

在尚長榮眼裏,「拍電影很過癮。」不管是《曹楊》還是京劇電影《霸王別姬》,他扮演的角色的面部表情都極富張力。「舞台是一個宏觀的展現,渾身上下都要傳遞聲音、表演、唱腔,但在微觀上,觀眾們看不到。電影雖然有時候讓觀眾難以捕捉演員『全身上下的戲』,但是它微觀,近了,特別是情感上的戲,很細膩,通過大銀幕就被揭示得淋漓盡致。二者各有展現的特點。」

為了讓《曹楊》、《廉吏于成龍》這幾齣戲流傳下去,尚長榮與上海京劇院排演了它們的青春版。「演員全部四十歲以下,按照當年我們排《曹楊》的精神,打磨、拚搏。」他說自己當初苦排《曹楊》,就是想給京戲爭點氣,「真苦啊,那時候偌大的排練場只有一個空調,熱啊,沒有硬件,而且也不講這個。」他回憶自己當初給年輕演員們打電話時,說的是:「我現在要搞個青春版,不知你們有沒有興趣,肯不肯賣點力氣,肯不肯向我們當年苦排《曹楊》那樣去幹?你們若不嫌煩,肯吃苦,那咱們就真要求。」他在幫助年輕演員的過程中不遺餘力,「在排《廉吏于成龍》的時候,有一段于成龍夫人給于去信,『離別十八載……你不要掛念……』,年輕演員入不了戲,我說這樣,你晚上回家,等妻子女兒睡著了你開燈,坐在跟前,念這封信。第二天演的時候,(他的)眼淚就下來了。你不動真情,不真的賣力氣,全身心的投入,你就深入不了這個角色,掌握不了這個角色,就無法感動大家。」他稱眼下他與年輕演員的合作很愉快,「世界上最怕認真的人,只要你認真,什麼事情都能夠做成。」

展望京劇的未來,尚長榮很是堅定地表示:「目前這個局面會走出低谷的,我想高峰作品會出現,會不斷地出現。」他相信:「只要我們去做,我們期盼着的文藝戲曲的大繁榮,就在眼前。」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九十年代隨着電視在內地的逐漸普及,越來越少的人將聽戲作為休閒的方式,梨園在大眾生活中的位置漸趨邊緣,京劇的處境愈發困難。再到科技生活日新月異的二十一世紀,快節奏、碎片化的生活方式讓新一代的觀眾不再有耐心安安靜靜聽幾個小時的戲,很多人對京劇的前景感到悲觀,覺得改也是死,不改也是死。

身為梨園名門之後,父親是京劇四大名旦之一的尚小雲,尚長榮生於一九四○年,五歲登台演出,十歲拜師學藝,他的京劇藝術表演史同中華人民共和國從成立到發展到興旺發達的大歷史亦步亦趨。從京劇最巔峰的時期一路走來,尚長榮經歷了京劇從大眾到小眾,從一呼百應到曲高和寡,在古稀之年他踏足電影界,試圖用電影的形式推動戲曲再一次的發展與繁榮,因為他相信,京劇的歷史就是「順天應時的一部發展史」。|大公報記者 管 樂 徐小惠

三十年前,尚長榮在人物的內心和外在表達上做出創新的嘗試:「一定要演活,不是虛擬寫意。」如今,他試圖在經典劇目的節奏等方面做一些微調,「現在目斗膽說一句大話,我們應該肩負前輩想做、要做、沒來得及做的事。我們要去繼續完善傳統。」他說,「這個完善,不是欺師滅祖,不是跨界的惡搞,不是隨風,是保留了藝術品的本體的核心。我們要在對傳統頂禮膜拜的基礎上,下狠心去學,把學到的傳統用活,呈獻給現在的、當代的觀眾。」

因為邁的步子比較大,尚長榮也坦言當時很忐忑,回想當年演出的情況,他依舊記憶猶新。「這個戲八八年出台的時候,首演在天津,後來在上海又演了兩場,都是內部演出,沒敢對外。九二年到香港來演,在新光戲院,我和言興朋(楊修扮演者)一起過來,那一次演出團隊比較大,戲很多,第一天打頭炮就是《曹操與楊修》,當時那謝幕,沒完了,沒完了,沒完了。」後來這齣戲還去到台灣,又遠赴俄羅斯、愛沙尼亞等地,都受到當地人的喜愛。

最終尚長榮在對曹操的人物刻畫上實現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創新,為觀眾呈現出一個有血有肉的「活曹操」:敗不氣餒、胸懷大志,求賢若渴、愛才用才,富有情感,但又狠心絕情、絕不承認錯誤,既逾越不了古代統治者內心深處的高門檻,又蘊含着人性卑微的複雜情感。

談起梅蘭芳先生當年提出的「不壞形式」的京劇創新原則,尚長榮亦深有感觸:「這句話有不少爭議,以前和現在都有人認為他保守,其實不是。我們不能失掉本劇種的特色,這個度非常要緊,不能背離手眼身法步,唱念做打。」

「拍電影很過癮」自二○○八年開始,尚長榮開始嘗試將京劇與電影結合,三齣經典劇目先後藉助最新的電影技術手段與觀眾見面,十年間他拍了四部電影,今年初他還獲第十屆中國電影導演協會「傳承國粹,精湛銀幕」特別榮譽獎。

接地氣克服浮躁在以往的講座中,尚長榮常常提到一個詞:「激活傳統,融入時代」。他認為當前戲曲的局面,政府已經在對保留和搶救研究前輩的藝術方面做了很多工作,「我們作為專業演員,一個是基本功要扎實,一個是文化積澱要加強。」他說:「我們現在硬件好得不得了,在創作上要接地氣。克服浮躁,研究前輩,研究傳統,研究經典劇目是怎麼創作的。現在雖然要費點力氣,甚至有點坎坷,但是是值得做的,是能夠做好的。因為我們的京劇,我們民族戲曲,好聽好看,外國人都喜歡看。」

提起尚長榮,總要說到他為人津津樂道的「三部曲」:《曹操與楊修》、《貞觀盛事》、《廉吏于成龍》。當年它們作為京劇新創劇目而轟動一時,成為久演不衰的經典。其中京劇《曹操與楊修》(《曹楊》)於一九八八年首演,在此之前,各類藝術作品對曹操這個人物的形象刻畫都較為單一,「以前戲曲裏的曹操,都是《三國演義》羅貫中先生筆下的曹公。」尚長榮形容其「很生動,家喻戶曉,只不過有一點委屈了我們的曹公,是一個奸賊。」為了還原曹操的形象,尚長榮對歷史上有關曹操的記錄進行了全面的研究。「《三國演義》我看了幾遍,喜歡,喜歡。再讀讀曹操的文集,裏面有他的政令,有他的詩集,我一看,《短歌行》、《蒿里行》,『東臨碣石,以觀滄海』,嘩,不得了,太有文采了。再看看郭老(郭沫若)筆下《蔡文姬》裏的曹公,通過這幾方面,我們將他定位成一個人,從人性的角度去演繹。」尚長榮與當時的主創團隊決定塑造一個更貼近歷史真實的、有血有肉的曹操形象,「既有他的偉大,又有他內心深處不可逾越的卑微的一面,他是個人,不是鬼,也不是郭老筆下的曹公,完美得像神。」

演員要深入生活如今他有了身為一名演員的表演經:「作為演員要會生活,總結生活,深入生活,逛街,逛逛超市小菜場,家裏的消閒,做點東西,遊山玩水,這都是生活。進入片場,進入一個古代的生活環境,你用你的唱念做打武,通過你的表演,演繹這個故事,多好啊,過癮啊。雖然辛苦一點,但哪能不辛苦?」採訪當天,尚長榮的夫人告訴記者,尚長榮因膝蓋積疾剛剛做完手術一個月,本應靜養,卻為《曹楊》在香港的首映義不容辭地來港宣傳。

作為新中國七十華誕的獻禮片,由著名京劇表演藝術家尚長榮主演的3D全景聲京劇電影《貞觀盛事》已定於第四季度在內地上映。「這個戲是國慶五十周年的獻禮劇目,這次又是七十年大慶的獻禮電影,正好,正好又趕上了。」尚長榮此前在香港接受大公報記者獨家專訪時笑言。

然而在當時,想對已經固化的人物作定位上的轉變並不容易,連導演都提醒他:「你的表演對曹操的定位不要有一點自我批判的情感在內。」尚長榮形容自己在詮釋曹操這個人物時是一個「受折磨」的過程,「我(曹操)愛才,但你(楊修)錯了,我就要懲罰你,但是懲罰後,(發現)我自己又錯了,(我)不能認錯,要掩蓋,掩蓋又掩蓋不了,這種錯綜複雜、盤根錯節的情感,對於一個演員來說,在受折磨,要用受折磨的這種情感、精神來研究曹操、塑造曹操,再在舞台上演繹出來。所以,這個角色有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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